陆家嘴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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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距离自己承诺的经济预期越来越远 与美联储矛盾加剧

美国内部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和谐而且矛盾频现。美国总统特朗普指责美联储令美国经济陷于危险境地,而按照美联储主席最近的说法,数据表明经济情况“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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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按常理出牌的共和党总统与坚守本业的美联储之间,这一串令人困惑的周旋背后,是特朗普进退两难。

“还不错”并不是特朗普在2016年大选期间的承诺,就在他即将进入选举年之际,他所设定的关键经济目标却并未达成,并担心美国经济衰退可能坏了他谋求连任的大计。

经济成长正在减弱,增长年率远低于他声称政府能够实现的3%水平;贸易逆差扩大,且与中国的贸易战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可以“轻松”取胜;在实施企业减税之后,投资也并没像他承诺的那样激增,企业资本支出最近一直在拖累整体经济成长。

每个月就业岗位都在增加。但这种趋势已经持续了近九年,而且在很多层面“特朗普经济学”最好的时光可能已成往事,因为经济表现又恢复到奥巴马任期内年增长约2%的趋势。

“他高度关注美联储,因为从避免经济衰退的角度来看,他的确认为美联储是竞选连任的最大障碍,”一位与白宫定期沟通的消息人士称。他解释说,即使经济衰退风险不大,特朗普也不想冒险。

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朗普对美联储冷嘲热讽,美联储的长期政策策略与他的眼前利益相冲突–总统与政府机构各拥机构权力或文化,彼此之间的其他争斗中也有同样的紧张关系。

以美联储的例子来看,尽管美联储的主席和理事由总统任命,但它的职责却是由国会“授权”。

美联储的“充分就业、稳定物价及适度的长期利率”目标,有别于执政党的经济或政治优先要务–无论是年增长率最大化、取得贸易谈判筹码、还是在选举年以数据面无法支持的更低利率水准来获得经济动能–有时甚至相冲突。

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较低的利率可鼓励家庭和企业借贷、支出及投资,从而提振经济活动;但它也可能导致类似2000年代初期在美国抵押贷款市场曾发生过的金融过度,以及通胀问题。当然,目前的通胀水平较不足为虑。

美联储官员指出,管理那些法定任务可能得经过一番权衡,其中涉及需考虑还无法肯定预测的未来,并随时研判是否值得为了获得低失业率和进一步放松货币政策可能带来的其他好处,而去承担相应的风险。

相形之下,特朗普要求美联储应刺激经济,已涵盖了各种迫在眉睫的需求,且远超出常规,例如在失业率位于历史低点之际暗示美联储重启危机时代的资产购买计划。

有时是为了支撑摇摆不定的股市,有时是要刺激增长,有时是要通过美元贬值在贸易谈判中占上风,就像特朗普上周两次提出的要求那样,当时他说,美联储不应允许其他国家通过降息和汇率波动来抵消他的关税举措所产生的影响。

前总统奥巴马竞选连任和第二个任期内,利率一直保持低位,对此特朗普表示,美联储“变得非常政治”。了解其想法的顾问称,他现在期待获得相同的待遇,即便经济情况不同。

**“预防性”降息**

抨击美联储是否产生很大影响还有待商榷。

接近政府的消息人士表示,特朗普认为,他对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持续严厉的”公开批评“已促使他配合”。美联储在7月30-31日的政策会议上降息25个基点。

美联储官员则看法不同。

鲍威尔强调,他“不会在品格或诚信方面犯错误”,换句话说,就是他在制定货币政策时不会考虑特朗普的竞选前景。鲍威尔曾做过律师,他是由特朗普任命为美联储主席的,但后来被特朗普斥为工作不力的“无名小卒”。

实际上,美联储自去年年底以来一直在稳步调整政策,但这是出于多种原因,包括认为贸易战的影响可能大于预期,以及美联储对适用于当前美国经济状况的适当利率估值过高。

或许最重要的是,2017年底通过的1.5万亿美元减税计划和2018年联邦政府增加支出对经济增长构成的提振作用,以快于预期的速度消退。

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总裁埃文斯上周表示,去年年初“我们还期待经济增长超过趋势水平,失业率继续改善”,但去年稍晚“我们开始怀疑经济情况是否在以更温和的方式展开…更难看出减税计划对企业固定投资的影响,它在某种程度上在减弱…贸易谈判正在以边缘政策的方式进行,导致更多不确定性。”

作为回应,美联储首先搁置了今年稳步加息的计划。这个决定是在2018年四次升息之后做出的。

在最近的政策会议上,美联储利率制定委员会更进一步决定削减央行基准隔拆利率。

此举算是对特朗普的回应–不过是对他的行为,而不是他的直接要求。今年5月,特朗普威胁要对墨西哥征收关税,除非后者遏制向北赶赴美国的移民潮,此举使投资者感到不安。

虽然最后达成协议,避免了关税举措,但贸易政策与非经济目标挂钩,引起美联储官员极大的震动,他们因而相信需要一些“预防性”的降息,以保护美国经济扩张免受全球不确定情形升高的影响。

但降息引发关于联储如今是否受制于特朗普推文的质疑–即任何关税威胁导致市场陷入动荡时,注定要考虑降息–联储决策者上周试图与特朗普保持一定距离。

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总裁布拉德表示,联储已因应贸易风险调整政策,不会对美中“针锋相对”做出响应。布拉德是几位比较强力主张降息的决策官员之一。

虽然交易员预计联储今年将再降息两次,而且一些债券走势反映出市场预期衰退风险可能上升,但美联储官员感觉经济不太可能下行,而且认为情况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鉴于墨西哥的情况,我认为贸易政策不确定性肯定会很高,一直到可预见的未来都是如此,”布拉德说。“我们已就此做出了相应调整…让我们先观察看看经济有何反应。”